他站起來，不慌不忙，扯了一下旁邊婦人的袖子，下往那人一點。

婦人愣了愣，跟着吸了吸鼻子，眼睛一下就瞪圓了。

扭頭看了看左邊那個挑水的漢子，漢子也聞到了。漢子又了前頭那個瘸的，瘸的回頭看了一眼，鼻孔張了張，臉就黑了。

一個傳一個，跟瘟疫擴散似的。

那羯兵還在低着頭，盡量把腦袋埋進懷裡，不想讓人注意到。

他不知道自己旁已經多了十幾雙眼睛。

賣豆腐的老漢慢慢彎下腰，從腳底下起半塊磚頭，掂了掂分量。旁邊那婦人拉了他一把，意思是別衝。

老漢把婦人的手撥開了。

那羯兵終於覺出不對，因為周圍的腳步聲全沒了。

他抬起頭的時候，看見十幾個人站在四周，全盯着他。

而且人人手裡都拎着石頭磚塊。

那羯兵轉想跑，一塊磚頭砸在了後腦勺上。他踉蹌了兩步，第二塊磚頭砸在腰上，第三塊打在膝蓋彎，他兩條一，撲倒在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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