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令兵撒跑出去的那一瞬，東市上空又騰起一團火，把半條街的影子往西拽了一大截。

東市南門外那條主道上，霍州營的後續部隊還在往這邊集結。

幾名將接到命令，開始率部散開布防。

有個百戶帶着人剛到東市西南角，還沒來得及把人手排開，坊牆那頭就傳來嘈雜的呼喊聲。

有人從坊牆上翻了下來。

這人上的服燒了半邊，臉黑得跟鍋底一樣，手裡什麼都沒拿。落地的時候一，撲倒在地上，又爬起來，踉踉蹌蹌地往外跑。

接着第二個，第三個，第四個。

跟下餃子一樣。

十幾個羯兵翻過了牆，他們渾黢黑，有的着一隻腳，有的連上都燒沒了，着一烏漆嘛黑的皮。有人手裡攥着刀，有人空着手，有個傢伙手裡拽着半截不知道從哪兒撕下來的氈，估計是翻牆的時候順手扯的。

後面還有人在翻。坊牆上陸陸續續探出腦袋來，一個接一個地往外爬。

裡頭的火把他們出來了。

就在他們以為自己逃出生天的時候，最先下來的十幾個人，全都愣在了原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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