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裡頭安靜下來。

小蔫有些着急：“公、公爺，我、我能行——”

“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我怎麼跟你爹代？”

小蔫的張了張，眼眶子一下就紅了。

他爹張老蔫，在鐵林谷管了好幾年農稷房的事，前陣子才退下來。老頭子一輩子沒什麼出息，最大的盼頭就是兒子能在公爺手底下干出個人樣來，上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——

“打仗別怕死……別給公爺丟人。”

小蔫低下頭：“公爺，我、我要是不、不去，才沒法給……俺爹……代。”

帳裡頭的空氣凝住了。

林川看着他，看了半晌。

看着這個當年在柳樹村跟在他屁後頭的年，如今站在軍帳裡頭，腰板得比誰都直，眼眶紅了，抿着，含着兩顆石子，等他一句話。

林川出手，一把攬住他的肩膀，拍了拍。

轉頭對困和尚說了句：“和尚，挑十九個人，小蔫帶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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