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得輕鬆。

但林川知道從城到外郭城牆底下的暗有多遠。

出了城牆還要穿過羯兵的游騎巡邏區，到渭水邊上，再一路往北。要不是來的路上風雷撒歡跑出去，這倆人的命早就丟在半道上了。

“路上到的羯兵游騎，一直在追你們還是巧撞上的？”

“巧撞上的，公爺。”

周木匠答得很快，“出了城牆之後小人和鎖子沿灞河邊走，天快亮的時候過了一片樹林子，游騎從林子東邊出來的，拍馬就衝過來了。”

他看了一眼自己那條跛。

“鎖子拽着我跑的。後來實在跑不了，小人讓鎖子先走，鎖子不肯。”

鎖子在旁邊悶了一聲：“我走了你怎麼辦？”

“你走了我往里一趴，興許他們看不見——”

“看不見個屁，天都亮了。”

兩個人拌了兩句，又不吭聲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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