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簾落下來，擋住了風。

二狗的腳步聲踩在雪上，一下一下，漸漸遠了。

帳里安靜了很久。

其他傷員都沉默着。有人把臉埋在被子里，有人閉着眼一不，不知道是睡了還是醒着裝睡。

沒人出聲。

油燈的火苗穩下來，在帳壁上映了一小團黃。

大牛低頭看手裡的布片。

把“平安”兩個字洇得有些糊了，但還認得出來。那個“平”字的豎划綉歪了，往右拐了個彎，大柱活着的時候被人笑話過，說你閨這手藝，將來嫁人都沒人敢讓補子。大柱罵了人家一頓，轉頭又嘿嘿笑，說我閨才四歲，你四歲會綉字嗎你？

大牛把布片折了兩折，塞進的襟里。

布片着口，冰涼的。

他坐了一會兒。

外頭的天開始飄雪了。細碎的雪粒子打在帳篷上，沙沙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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