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牛沒停。

他甩開阿木古的手，像是本沒聽見。

或者聽見了，但停不下來。

他從旁邊的架子上抄起一火把，火苗被風吹得歪了一下。

帘子就在面前。

厚氈帘子，上頭濺着黑的漬跡，分不清是油還是別的什麼。簾裡往外冒着熱氣，混着那味道，濃得幾乎有了實。

大牛手掀開帘子。

人剛進去，腳就釘在了門口。

鍋灶上架着口大鐵鍋，鍋底的餘燼還燒着，橘紅的火一明一滅，沒人管了。湯水在鍋里咕嘟咕嘟冒着小泡，浮沫在表面打轉，泛着灰白，油花一圈一圈地往邊上散。

鍋沿上搭着一隻手。

灶台邊上有一塊砧板。

木頭的，用得久了，中間凹下去一大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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