營地里，喊殺聲震天響。

羯族兵個頂個的高大，胳膊比尋常漢人的大都，單挑放在哪都是茬子。

可架不住對方人多。

一個帳篷里衝出來幾個羯兵，剛站穩腳，還沒把眼睛從雪花里眯清楚，左邊已經涌過來一群鹿角寨的獵手，右邊又進來一幫涇河小部落的漢子。二十幾個人圍着他們砍，前頭的砍不着就往後退一步，讓後頭的人頂上，換了人繼續砍。誰也不爭先，誰也不落後，一刀一刀着招呼。

羯兵彎刀舞得虎虎生風，劈倒了兩個。第三刀還沒落下來，後腰上挨了一獵叉，一，跪在雪地里。

跪下去，就再沒機會站起來了。

四五把刀從不同方向落下來，有一刀剁在了已經斷氣的脖子上，濺起的噴了旁邊人一臉。那人抹了一把，扭頭找下一個目標。

有個羯兵從帳篷側面的隙里鑽出來想跑，腦袋剛探出去，迎面撞上一個蹲在外頭等着撿的黑石漢子。那漢子手裡攥着從輜重車上拆下來的車轅木，照着腦袋就是一悶。羯兵一個前栽撲進雪地里，後頭又追上來兩個人，一頓招呼。

子打斷了一，又撿起半截繼續掄。

黑石那漢子站起來，拿袖子了濺到臉上的東西，回頭沖同伴咧一笑。

“頭一回殺羯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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