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信？”

這話問出來，眾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目都凝重了起來。

“我昨晚想了一整宿，想明白了一個事。”

“長安這一仗，不是攻城的仗，而是人心的仗。”

林川把手從輿圖上抬起來，環顧帳。

“西梁王把百姓當死，當牆磚，當鎧甲。他覺得這些人是他手裡的籌碼。可他忘了一件事——”

“人，是活的。”

“活人會想，會恨，會怕，也會反。”

“他把十幾萬人關在城裡頭，每天只給一碗粥吊命。他覺得這些人就老實了？那是因為這些人覺得沒有別的路。”

“咱們接下來要做的，就是給他們一條路。”

帳的空氣了一下，有人往前挪了半步。

“怎麼做，等會兒我細講。現在我把醜話擱前頭——這一仗，要難打。比潼關難，比華難，可能比咱們打過的所有仗都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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