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，他那兩千六百多號戰兵聽見熱湯二字，蹲在路邊的紛紛站了起來，眼過來。一個個鬍子拉碴、甲破爛。

有個戰兵沒繃住，裡冒出一句：“熱湯？真的假的？”

旁邊趙老四踹了他一腳：“公爺還能誆你？快滾過去！”

那戰兵被踹了個踉蹌，爬起來撒就跑，跑了兩步又回頭喊了一嗓子：“弟兄們快來啊，有！”

呼啦啦一片人往輜重車隊的方向涌。

有人跑得急，絆在自己腳上摔了一跤，爬起來罵了一句娘，繼續跑。幾十輛輜重車前頭瞬間圍得水泄不通，火頭軍掀開大木桶蓋子的時候，熱氣蒸騰，湯的香味順着冷風往四面八方一散。

最先撈到碗的那個戰兵喝了一口，眼眶紅了，拿袖子了一把臉。

旁邊的人沒笑話他。

在山里啃了一個月餅子，就這一口熱湯，能把人的魂勾回來。

韓明端着碗站在一邊，看着自己那幫弟兄圍在車邊上，蹲的蹲，站的站，端着碗呼嚕呼嚕往裡灌。好些人坐在地上，靠着車子就不想了。有兩個傷兵被人扶着，碗端不穩，旁邊的弟兄一勺一勺喂。有人喝太猛了嗆着了，咳得彎下腰，旁邊人一掌拍在他後背上，罵了句“慢點喝又沒人跟你搶”。

他低下頭，看了看碗里漂着的片子。

喝了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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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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