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大了起來，牛皮帳頂嘩嘩地響。

郝大黑站在原地，眉頭慢慢鬆開了。

他反應過來了。

苻武說的“聽調不聽宣”，聽着氣，其實就是不苟將軍本來定好的框架。苻武沒談出任何額外的條件，也沒拿到任何額外的特權。

大家規矩一樣，比的是誰出力多、誰拳頭。

郝大黑退了半步，坐回自己的位置。

段六狼看了看郝大黑，又看了看苻武，把口那子不忿的氣咽了下去。

苻武還站着。

他那張刀劈斧砍一樣的臉上沒什麼表。但上那人的氣勢，不知不覺已經卸了七分。

二狗看着他，沒催。

有些人你不能催。催一下他反倒繃住了。

你得給他一個台階，還得讓他覺得這台階是他自己找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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