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麻子又說：“軍院里教游擊戰法，第一課就是——你手裡有五個人，那你的戰場就只有五個人大。別去想一千人的仗怎麼打，先把五個人配合到閉着眼睛都能互相補位，那一千人的仗自然就會打了。”

這話說的有點糙，可韓明琢磨了整宿也沒琢磨。

直到他真把這套戰法拿到關中來用了，才算徹底明白過來。

趙老四帶着十二個人，蹲在底守了一整天，就為了等糧車經過的那半炷香工夫。三支弩箭放倒輔兵，一把火燒了後頭兩輛車，掉頭就鑽進了山坳。前頭騎兵追到口，發現人影全都沒了。

韓明沒有去過鐵林谷，也沒進過那個被霍州營里的鐮刀軍老兵奉為圭臬的鐵林軍院。他不知道那地方長什麼樣，不知道裡頭的教怎麼上課，甚至連軍院的門朝哪個方向開都不清楚。

可就憑這一招游擊戰法，咋說呢？

堪稱頂級。

三千步卒，被那些鐮刀軍出的老兵帶着，拆散了撒進秦嶺余脈的坎坎里，把運糧線活活攪了一鍋爛粥。

石虎越派人越丟人，越加碼越虧本。韓明手底下這幫兵，一天比一天溜，打着打着，連趙老四都開始自己琢磨新花樣了……上回那小子居然讓人把死馬推到路中間擋道，趁護軍下馬搬馬的工夫，在旁邊崖上扔了一排石頭下去，砸翻了三個。

韓明聽了彙報，又好氣又好笑：“你扔石頭？弩箭不夠用了？”

趙老四撓着後腦勺嘿嘿直樂：“弩箭金貴，石頭不要錢。”

今天這場伏擊戰，是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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