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明轉向北側坡口。

“張百戶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北出口不拉索，全挖散坑。”

韓明在泥地另一頭幾個點，“一尺半見方，剛夠沒過大馬蹄子。坑底墊碎尖石，上頭封薄土掩蓋。挖出來的黃泥一兩都不許留在路邊，全拿兜子裝回來灑樹林里，拿雪蓋實。”

旁邊有個缺了半顆門牙的老卒忍不住，湊近了低嗓門嘀咕：

“將軍，三百號羯狗而已。咱三千弟兄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們，跟這兒挖泥刨坑，也太費勁了。”

韓明眼皮一抬，盯住這老兵。

“活夠本了？”

老卒往後了。

韓明把手裡的枯枝扔掉，拍掉手掌上的碎土渣，站起來。

“兩三百匹戰馬，平地沖步兵散線，是個什麼下場？一波衝鋒，我這三千人裡頭最得折進六七百。人家馬刀藉著沖向，削人頭跟切瓜一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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