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陵渡口。

羯族守將哈爾達站在土堡上，眯着眼往東看。

冬水位下降，幾天的工夫，土堡對面的黃河浮橋，已經快修到了河中央。

橋樁子一挨一，間距很窄，每都有年漢子大細。釘得死紮實，河水沖刷上去打出白花，樁子紋不。

這幫漢人幹活是真捨得下本錢。

這些哈爾達先前瞧不上眼的爛木架子，從昨天開始就讓他睡不踏實了。對面已經紮下了數萬人的大營，旌旗招展，戰鼓雷雷，每天都在吵鬧，每個時辰都在往前推進浮橋。

局勢開始張起來，手下人心惶惶。

土堡的強弩昨日試過一。哈爾達親自盯着，讓三架最好的床弩同時開弦，朝河面放了三發。

按照對面浮橋的推進速度，再有半天時間，橋頭就能踏進程以。

他手裡四千人，兩座土堡。堡壘跟堡壘之間隔着不到兩百步，弩箭叉覆蓋。按理說，對面就算鋪到岸邊來，上灘的人也得頂着兩面床弩的箭雨吃。

況且，土堡里還藏了兩台漢兵作的大將軍炮。

可不知怎麼的，哈爾達心裡沒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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