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又灌了一口那苦得發的骨湯，繼續聽阿木古絮叨。

這一絮叨，就是小半個時辰。

關中的水，比他想的還渾。

阿木古知道了二狗率兵深黃土高坡的目的，話匣子徹底打開。

他掰着手指頭介紹，渭北一帶，除了他們灰岩部，還有七八支羌人散部在里藏着。

最大的一支青崖寨，三百多號能上陣的漢子，寨主是個斷了一條胳膊的老獵戶，兩個月前帶人伏擊了一隊西梁運糧車，宰了十幾個羯兵，搶了二十車麥子。

那一仗打得漂亮，但也把自己的底兜了個乾淨。

西梁軍調了五百羯騎來報復，青崖寨不得不連夜拔營，往北面更深的壑里鑽。

“現在他們窩在哪？”二狗問。

“位置我也不準。”

阿木古搖搖頭，“大家都在躲，誰也不敢跟誰多聯絡。西梁兵放了不探子出來，有漢人，也有羌人，專門在各套消息。上個月白石寨就是這麼栽的。來了個漢人貨郎，說是賣針線的，住了兩天，走的第二天晚上羯族騎兵就到了。”

二狗把碗里最後一口湯喝乾凈，拿手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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