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林谷漢子們這頭沒領會神。

那百十個羌部漢子卻大震撼，一個個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。

他們聽懂了。

眼前這滿黃土的傢伙裡蹦出的玩意兒，是羌語。

發音雖然着漢人的生勁，可的確是羌語，而且是正經八百的西羌黑底子話。

這就好比一個常年在地里刨食的關中老農，面對面用西北調子給他們唱了一整段戈壁灘上的野攤子歌。那些從嗓子眼裡摳出來的聲調，全是老牧民蹲在偏僻羊圈裡泥球時才會低聲互罵的陳年老髒字。

外人別說學，就算在他們那個窮部族裡混吃混喝十年，都未必能把這些秘的調調節奏得這麼。

夜風順着黃土底干刮過來，把十幾高舉的火把吹得東倒西歪。

阿木古用力握掌中的柄，深吸一口氣。

結結地用羌語還了一句。

“你他娘的，到底是哪路的？”

二狗笑了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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