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這個傢伙愣是咬死了後槽牙，連個悶屁都不放。

二狗蹲下去，打量了兩眼。這人腦袋埋在兩條胳膊中間，渾哆嗦。

裝聾作啞的本事倒像樣。

他手下去一把薅住那人後腦勺的髮，生生把腦袋往上拎。

頭髮底下出一張平塌臉，圓盤子五，顴骨低矮，下底下禿禿的，連雜都找不見。

年紀不大，二十齣頭的樣子，乾裂，眼白裡頭全是紅。

二狗多看了一眼這人的手。

指甲裡塞滿了黃土，掌心全是老繭，虎口那塊皮磨得發亮。

西梁王手下的羯兵長相兇悍，鬍子拉碴高顴骨，走路全帶風。這貨的骨相和板，跟羯族八竿子扯不上關係，但西梁軍裡頭各族混雜，不能憑長相斷定。

再看腳上。

一雙爛得腳趾的草鞋，左腳那隻還是用麻繩纏了三圈才勉強掛在腳面上。

二狗甩手把那癱的人向泥地一拋，拍掉手心的黃土，斜眼看着氣的大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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