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，韓明校場邊上站了很久。

他看着月下那一排排整齊的營帳。風吹過來，營帳的布幔獵獵作響。

他想，這才是他的兵該過的日子。

不剋扣軍餉，按軍功封賞。立了功有實打實的賞錢和提拔，犯了錯也不含糊，軍法置絕不偏袒。降卒也好，老兵也好，一碗水端平。

這規矩聽着簡單，可韓明在大乾軍伍里混了十幾年，沒見過哪支隊伍真做到了。

做到了，人心自然就攏住了。

後來霍州營配合鐮刀軍和狼衛一路掃晉地，把西梁軍的殘部趕到了黃河對面。打了幾場仗，霍州營的新兵見了，降卒們也徹底了那層舊皮。

兩萬人拉出來，行軍布陣，已經有了正經強軍的樣子。

韓明心裡一直憋着一勁。

他想再見林川一面。不是為了請功，也不是為了表忠心。他只是想當面跟大人說一句，你沒看錯我韓明。

沒想到，林川去了江南。

更沒想到，再聽到消息的時候，林大人已經被朝廷封了護國公，還順手把整個山東給收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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