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第八天夜裡，棉襖的主好了。

蘇妲姬把它攤在桌上，端詳了很久。

針腳是的，走線也不夠勻。放在汀蘭閣的貨架上，連最差的那一檔都排不進去。要是讓鋪子里的綉娘看見，估計得憋着笑三天。

拿手捋了捋袖口的收邊，又了領子里絮的棉。

厚薄倒是均勻。

在棉裡頭多加了一層，得實實的。盛州的冬天冷，風順着領口往裡灌，年紀大的人扛不住。棉絮厚些，能擋一擋。

第九天，把扣子上去。

第十天，把線頭一個一個剪乾淨，疊好，用布包上。

包了一層又一層。

棉襖這個念頭，是從哪裡冒出來的，也說不上來。

不對，說得上來。

只是不想承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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