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個笑，是沈硯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笑。

世上最的東西不是鐵，是一個人心裡頭認定了的念頭。誰也砸不爛。

阿茹公主也有這麼個念頭。

但比那個寡婦複雜得多，也難得多。

寡婦扛的是一個家。

扛的是一整個族群，還有族群背後那個人付的信任。

兩萬騎兵的吃穿用度得心。幾十個部族之間誰跟誰有世仇、誰跟誰搶過牧場、誰家的姑娘嫁到漢人那邊了委屈，樁樁件件都得出面擺平。漢人跟狼戎混居通婚鬧出來的蒜皮，也歸管。還有雷霆灣的戰馬繁育、鐵匠坊的技引進、草原各部的鹽鐵分配……

隨便拎一件出來，夠一個幹練的地方忙半年。

一肩挑了。

趙生在後頭咳嗽了一聲，打斷了沈硯的思緒。

“大人，咱該往回走了。”

沈硯回過神來，發現自己盯着阿茹離去的方向站了不知多久，手裡還攥着那捲羊皮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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