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個念頭是意外。

那張臉不該長在草原上。草原的風沙和烈日是最不講道理的東西，再好的皮相擱那兒吹上幾年，也得糙一層老樹皮。

他狼部的漢子打了好幾個月道，那些人的臉全是黑紅黑紅的，顴骨上的皮曬得發亮。

可眼前這位公主不是。

的臉很乾凈，這個形容，倒不是漢人腦海里的那種養尊優的覺，而一種底子就好、怎麼折騰都折騰不壞的乾淨。鼻樑直，下頜線條分明，和漢人子那種和圓潤的廓不同，看上去更朗一些，但有種攝人心魄的。

一雙眼睛極亮。

那目掃過來的時候，沈硯脊背下意識綳了一下。

當縣令那些年，他見過各種各樣的眼神——上巡視的審視、同僚應酬的虛浮、百姓求告的惶恐。

阿茹的眼神哪一種都不是。

看人的方式很直接，打量你，但不藏着掖着。

你能覺到在評估你，就好像沒打算把這件事遮掩起來。

趙生在後頭吞了口唾沫，低聲音冒出一句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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