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爺，這可是聖旨。您不接旨，那就是……那就是……”

“抗旨？”林川替他把話說了。

小墩子的臉刷地一下全白了。

林川蹲下，從田埂上摳了一塊干泥，在手裡了，末，撒在地上。

“趙承業想拖，那就讓他拖。他不得跟朝廷坐下來慢慢談，談個一年半載，把糧草補上來，把軍心穩住，把桌子底下的爛事乾淨。我要是真去跟他談了，那就是幫他續命。”

小墩子愣在原地。

不對啊。

陛下授權您當專使，是讓您去談判的，又不是讓您去給他續命的。您大可以上了談判桌，來個獅子大開口，把趙承業往死里——

林川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
“真坐到談判桌上，三天之，趙承業能給我攪出十七八個新條件來。今天聊兵權，明天聊稅賦，後天聊北境防務，到大後天又能扯出真人南侵的威脅，要朝廷給他增兵增餉。你一條一條跟他掰扯，他就一天一天地拖。”

“朝堂上那幫大臣還會幫他說話，什麼“鎮北王誠心議和，朝廷不宜之過急”，什麼‘北境不能，邊防不能散，大局為重’。”

小墩子咽了口唾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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