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種亮法，和菜油燈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
菜油燈的是昏的，照個三尺遠就散了。這盞燈的打出去，連屋角蜘蛛網上掛的一隻干蚊子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陳老錘湊上來，繞着燈轉了一圈，蹲下來盯着火苗看了半天，又站起來繞到另一邊看。

“啷個沒得煙喃？”他嘀咕道。

“有一點點，幾乎沒有。”阿貴也蹲在旁邊。

陳老錘吸了吸鼻子，確認空氣里沒有菜油燈那子嗆人的焦糊味，臉上的疑更重了。

“不對頭。直接點那個黑油，黑煙滾滾，熏得眼睛都睜不開。咋個過一道手，就這樣了？”“因為把裡頭的髒東西去掉了。”

林川解釋道，“燒過一道，冷過一道，髒東西留在前頭和後頭，中間這一段最乾淨。拿出來，就是你看到的這個。”

陳老錘不懂那些道理，但他信自己的眼睛。

老頭子就蹲在燈前頭，一不盯着那團火苗。

像個守了一輩子灶台的老貓，盯着一隻從沒見過的耗子。

看了好一會兒，冒出來一句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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