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滅了黑水部，白水部、黃水部就會立刻填上來。真諸部，如草原上的野草，燒不盡，吹又生。靠殺，是解決不了問題的。”

“那您還賣他們鐵、高爐？那可是咱們鐵林谷的底氣啊！這不是養虎為患嗎？”

胡大勇是真的急了，想不通師父為何要資敵。

“不過是二代的技罷了，算不了什麼真正的好東西。”

林川輕輕吁出一口氣，目向帳外蒼茫天際。

有些話，他沒法跟胡大勇明說。

沒法說，在他記憶深的另一個天下，這支被稱作真的族群，曾有過“滿萬不可敵”的凶名；沒法說，他們曾鐵蹄踏遍山河，在漢地掀起漫天烽火，殺數千萬漢人；更沒法說，即便歲月流轉、山河變遷，各民族了一家人，依舊有人抱着舊夢不死，妄圖死灰復燃。

有多打着滿清貴族旗號的人，給自己的祖上金？

有多人在國外，打着“復清”的名頭，想要重建滿洲國？

野狼，永遠養不。

可一味趕盡殺絕，也並非上策。

他與黑水部做生意，不是妥協，不是示弱。而是拉攏，是分化，是牽制，也是層層威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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