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？”

史中丞先是一愣，隨即然大怒，厲聲呵斥：

“休得妄言！周大人乃是戶部員，只管錢糧收支，如何敢妄議兵部之事？難不是想為林川罪，故意編造謊言？”

周安伯毫不懼，輕輕搖了搖頭：

“王大人此言差矣。如今兵部尚書年事已高，常年抱病告假，不理庶務；此前幾位兵部主事又深陷二皇子謀逆案，如今的兵部，已是形同虛設，連個能主事的員都沒有。國不可一日無兵，兵不可一日無械，我這個做臣子的，見有同僚蒙冤，關乎軍防大局的事被曲解，自然要站出來說句公道話，替殿下分憂，為朝廷正名。”

說罷，他轉頭向座上的趙珩，躬道：

“殿下，兩年前，兵部曾正式發文，行文青州與五軍都府，明文准許在青州設立軍械坊，以補朝廷武庫之缺。當時恰逢林侯剛升任青州衛指揮使，兵部便行文委任林侯兼任青州軍械坊副使，主持軍械鑄造事宜。”

“至於採礦之事，鐵林谷的鐵礦、銅礦開採，皆有青州府衙出的正式文書允准，並非私采。所鑄兵，也絕非只供青州衛自用！”

“臣核查過戶部賬目，這些年鐵林谷產出的軍械，一部分撥給了鎮北軍用於北境防，一部分供應給各地藩軍填補軍備空缺，就連上繳朝廷的利銀，每一筆都有明細憑證，在戶部庫房妥善留存，隨時可查。”

周安伯頓了頓，又補充了一句：

“諸位有所不知，林侯在鐵林谷鑄造的新式軍械、盔甲，早已全員裝備我京營左衛；就連宮城軍的軍備更新，所用的也都是鐵林谷產出的。只不過……當時國庫空虛，朝廷拿不出銀子，這些軍備，全是林侯先行墊付，賒給朝廷的。”

“賒賬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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