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死相諫……”

這四個字，如鉛，如汞，沉甸甸地砸在趙珩的肩頭。

殿，死寂。

方才還鼎沸的百，此刻連呼吸都已停滯。

死諫。

文臣最鋒利的劍，也是最決絕的盾。

他們用自己的命，給君王的功業，釘下一永世無法拔除的恥辱釘。

趙珩的臉，第一次真正沉下來。

他可以無視反對，可以力排眾議，但他不能背負“死忠良”的罵名。

那張布滿污的額頭，那雙決絕赴死的眼睛，要將他，要將他剛剛燃起的宏圖大業，一同拖深淵。

趙珩藏於袖中的拳，悄然攥。

他能覺到，後那些本已搖的視線，重新變得冰冷，審視，甚至敵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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