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河畔，一間茶肆的三樓雅間。

憑欄遠眺，畫舫穿行，鶯歌燕語，一派江南盛景。

一便裝的吏部尚書李若谷，端着茶杯，口中嘆連連：

“眾口鑠金。老夫混跡場數十載，殺人誅心的手段見過不，可像林川這般，將民心玩弄於掌之間，揮手便攪天下風雲的，平生僅見。此子……年方弱冠，竟有如此城府手段，可怖，可怖。”

他對面，是剛從當塗風塵僕僕趕回來的東宮詹事徐文彥。

徐文彥苦笑着搖了搖頭：“聖人嘗言‘民可使由之，不可使知之’，昔時只當是治民箴言，今方知，民心愚昧亦可刃，在林將軍手中，竟化作殺人不見之利。吳越王一世梟雄，怕是此生從未吃過這等有苦難言的啞虧。”

“何止是啞虧，將他架於火上炙烤！”

李若谷放下茶杯，“等烤得外焦里，人心盡失，再由我們步步，到那時，他除了自尋死路，別無他法！”

老尚書眯着眼，一字一句道：“這小子，忒狠了。”

話音剛落，雅間的門“吱呀”一聲，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
一桂花的甜香混着熱氣涌了進來。

林川拎着一包用油紙裹着的熱糕點，笑呵呵地走了進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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