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法自然有很多。我舉三個例子——”

李若谷說道，“其一，以職試之。如今林將軍立下大功，你我可向殿下請旨，為其晉階，許他京營副統領之職，再加太子保銜。這職位，既給了他實權，能讓他留在京中輔佐殿下，又將他框在朝堂規制之。他若欣然接，且行事依舊謹守本分，說明他所求的確是靠近殿下、護殿下周全；可他若推辭，或是索要超出預期的權柄，那便說明，他要的絕不止‘安康’二字。”

“嗯……”徐文彥點點頭，“該當好好封賞一下林將軍！”

“其二，以探之。”

李若谷頓了頓，繼續道，“林川此行，家人都留在青州，他在盛州待了這些天，有沒有想回去的念頭？若他着急返回，關心青州民生，關心自己走的這些天，家人百姓怎麼樣，那便無礙。可他若他藉機籠絡朝廷員，或是打聽京中各部虛實，那便是心有旁騖了。從他邊人、邊事手，最易窺其本心。”

“照這麼說的話，那林將軍定然沒問題。”

徐文彥笑道，“他昨日與老夫閑談時，還特意提了一，說待宮變的事塵埃落定，便想回青州去。還有，青州衛有兩千騎兵此前被吳越王留在潁州，眼下大局已定，他便求太子下了道手諭，把那些兵馬調來，他離了這些時日，也不知那些兵卒的糧草夠不夠、水土服不服，會不會被吳越軍苛待……句句都是青州的人和事，半分沒提朝堂。”

“青州衛？”李若谷眼睛倏地一亮，“這下我知道該給林將軍什麼封賞了！此前只想着京中的職位，倒是鑽了牛角尖，如今看來，解鈴還須繫鈴人啊！！”

“哦？李大人快說說！”徐文彥來了興緻。

“你且想想，青州地西北，本是鎮北王轄下的重鎮，鎮北王與殿下素來面和心不和，此番林將軍為殿下立下這潑天大功，等於狠狠折了鎮北王的面。林將軍若回青州，鎮北王豈能給他好臉？輕則掣肘，重則奪他兵權，林將軍縱有本事，也難施拳腳。不如，你去私下試探一番，若許他一方真正的天地，讓青州離鎮北王的管轄，為直屬於朝廷、由他全權節制的軍鎮……”

“此前……咱們不是商議着，封他個青州侯？”

“封侯太輕，且無實權，留不住他這等人；只給京中職，又容易讓他陷朝堂紛爭，反而惹出更多變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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