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軍緩緩抵達城門。

林川翻下馬，腳還沒站穩，人群就“嘩”地涌了上來。

嘿嘿，青州治下就這點不好，百姓沒個百姓樣，本不怕他這個將軍。

人們歡呼着，包子、饅頭、蘿蔔、糖人什麼的，着空往戰兵們手裡塞，連先前維持秩序的青州衛戰兵，都被得東倒西歪，手裡的長槍杵在地上，反倒了路人的扶手。

林川剛想抬手說句什麼，就被一個老漢塞過來的油餅堵住了。

他嚼着油餅，被人群推着往前走。

左邊有人往他兜里塞蛋，右邊有婦人抓着他的手絮叨，後不知誰拽着他的披風喊“大人看看我家娃”，連秦明德和胡大勇都被到了人群外。

胡大勇扯着嗓子喊“大人！先去府衙！”，聲音還沒飄到林川耳邊，就被更響的歡呼蓋了過去。

哪有功夫跟他們說話，連站穩都得費勁兒。

隊伍早散了形。

戰兵們被百姓裹在中間，像水流里的石頭。

有的戰兵裡塞着糖糕，手裡攥着個不知道被誰塞過來的布娃娃，被孩子們圍着扯鎧甲；有的剛跟左邊的老鄉打個招呼，右邊就有人把酒罈遞到邊，仰頭灌了一口，嗆得直咳嗽；還有的被自家媳婦揪着耳朵往家拽，走了兩步又被隔壁大娘攔住，塞了一籃子腌菜，裡還喊着“給你娘帶的！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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