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面鋪着厚厚的干麥秸，數十匹年公馬正低頭吃着槽里的乾草。

“年馬食量大，每座棚里都有兩個石槽，一個裝乾草，一個裝摻了骨的豆餅，夜裡還要添一回料。您看那幾匹黑鬃馬，是去年從草原上收服的良種，每日得單獨多喂兩把炒糜子，老牧說它們開春跑起來能比別的馬快兩。”

轉到孕馬棚，景象又不一樣。

棚頂掛着晒乾的艾草，每匹孕馬都有單獨的小隔間，鋪着雙層狼皮。

幾個牧民正蹲在隔間外，用陶碗給孕馬喂溫水，水裡摻了些磨碎的青稞。

“懷駒的母馬金貴，每匹都有專屬的照看牧民。”

阿茹蹲下，了一匹母馬的肚子，“老牧傳下的規矩，孕馬不能吃太冰的雪水，得用銅鍋化雪晾溫了喂；乾草要挑最的苜蓿，還得用鍘刀鍘碎，免得硌着肚子。離生駒子還有一個月的母馬，夜裡還要有人守着，怕出意外。”

最西側的駒棚里，更是熱鬧。

數十匹半大的小馬駒圍着幾個牧民，有的蹭着牧民的手要吃的，有的互相追逐。牧民們手裡拿着木勺，正給小馬駒喂摻了羊的糜子粥。

“小馬駒剛斷，不能吃料，每日得喂三回糜子粥，中午那回還要加些磨碎的豆。”

阿茹拿起一個木勺，舀了些粥遞到一匹小馬駒邊，“這些小馬駒白日里也會去外散養區的淺雪區走一走，晒晒太，但不能跟年馬一起跑，怕被踩傷。晚上回棚後，還要用干布一遍子，免得雪水凍在里。”

林川走到圈養區的草料庫，只見裡面堆着數十個一人高的草垛，旁邊的陶缸里裝滿了磨好的骨、豆餅，幾個漢人農夫正用石磨磨着糜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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