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掌柜面沉重道：“大人，這新政，怕是要將咱們置於兩難絕境！若嚴格執行折價，我們本買不到足夠糧食，將士寒迫，邊關何存？若不得已隨行就市，高價購糧，則軍費缺口巨大，這虧空如何彌補？屆時，要麼是得軍方強行價，乃至與民爭糧，激化矛盾，壞了大人在北疆的基；要麼就是……”

周掌柜停頓了一下：“就是讓那些早有準備、手握巨量存糧的有心人趁機囤積居奇，縱市價，大發國難之財！而邊軍和北疆百姓，將為他們砧板上的魚！”

最後一句，他說得斬釘截鐵。

在座的都是人，豈會不明白這“有心人”可能指向哪些勢力？

或許就包括了鎮北王，或是其他對北疆有野心的勢力。

整個雅間，氣氛瞬間降了許多。

剛才還憧憬着生意活絡的劉掌柜，此刻已是額頭見汗。

林川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。

他並沒有立刻說話，而是端起茶杯，輕輕吹開浮沫，呷了一口。

片刻的沉默後，他才緩緩放下茶杯，笑了起來。

“周掌柜，陳掌柜，二位看得徹，分析得更是木三分。將這天下糧、藩鎮格局、朝廷窘境，都擺到了檯面上。很好，這正是我希看到的。”

他目掃過每一位掌柜：“這新政，確實如周掌柜所言，絕非善策。但是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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