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連幾天，杜仲帶着眾醫埋首於堆積如山的脈案中，逐字推敲，反覆比對。

他們要找的，是那些發熱不高、疹點稀疏、神志始終清明，且康復神速、未曾留下嚴重後患的病例。

一天一夜的甄別，從數千份記錄中，僅僅篩選出九份符合初步要求的案卷。

這九名幸運的康復者被迅速轉移到一新辟的灑滿石灰的苗源區。

杜仲親自為他們逐一進行最細緻的複查。

最終，只留下了三人：一個孩，兩個年輕士卒。

取苗所用的極盡簡單：新削的竹刀、的玉片、封的小瓷瓶，皆以烈酒反覆揩拭，再經沸水滾過。

在痘痂上取得的些許痂皮，置於玉片上，移至早已備好的石臼中。

秦硯秋挽起袖，親執葯杵，凝神靜氣，將其研磨、再研磨，直至為細膩得幾乎無法知的末，如同初春最輕的塵埃。

末被小心地傾瓷瓶，蠟封瓶口，給杜仲。

杜仲依循着古老醫書中近乎玄妙的煉苗之說：“毒烈需馴，以時化之。”將瓷瓶置於涼通風，定下七日之期。

這七日，整個營地都瀰漫著一種無聲的焦灼，所有人的心都繫於那小小的瓷瓶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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