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。

冰雨淅瀝，敲打着帳篷頂。

中軍帥帳，厚重的氈簾將寒風與冷雨隔絕在外。

帳瀰漫著暖香與酒氣。

主帥吳奎半倚在榻上，眼神複雜。

作為西梁軍里有的漢人主帥，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境。

那些羯族出的將領向來排漢人，若非他早年救過西梁王的命，怕是連個千戶都混不上。如今雖頂着萬夫長的頭銜，統領着五萬西梁軍駐守西線，可這頭銜……

他緩緩嘆了口氣。

大乾朝的軍制里，本沒有萬夫長這個職位。

王爺憑空設出這個頭銜，明着提拔他，其實也是把他架在了火上烤。

朝廷那邊若知曉西梁軍的異，第一個要清算的，恐怕也是他這個漢人主帥。

“到頭了啊……”吳奎低聲念叨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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