喧囂蔓延到深夜。

直到子時過半，十幾名百戶互相攙扶着下樓。

王胖子醉得最凶，被幾人架着胳膊，裡還斷斷續續喊着“再喝一壇”。

還沒等夥計開始收拾滿桌狼藉，樓下傳來“嘩啦”一聲。

有人摔了盤子。

接着，王胖子的怒吼穿樓板：“你他媽知道老子是誰嗎？吃你頓飯是給你臉！”

掌柜的賠笑聲音傳上來：“小老兒當然知道各位是爺，可青州城裡的酒樓，真沒有賒賬的規矩……您看這酒錢，是不是先結了？”

“結你娘的頭！”

又是一聲怒喝，隨即傳來“啪”的清脆掌聲。

“爺！您怎麼打人啊！”有夥計大一聲。

“打你怎麼了？你個伺候人的小癟蛋，還敢跟老子板？”

王胖子的聲音越來越囂張，“老子今天就賒賬了！你有膽，明天去青州衛找老子要銀子！你媽的，把老子當窮蛋了？老子的面子，你不給？讓你賒你就賒，給臉不要臉是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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