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阿貴！！”

輔兵工頭見狀，嚇得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，手就去拽漢子的胳膊。

“你這愣貨！敢攔大人的路，是活膩歪了？”

漢子被拽得一個趔趄，卻死死釘在原地不肯，仰着脖子着林川：“大人！您莫不是忘咧？俺是阿貴啊！在那塌了的驛站底下，您給俺麥餅，還指了鐵林谷的路……您讓俺帶着老娘來尋活路，俺真的來咧！”

林川腳步頓住，低頭仔細打量他。

雖比上次見時多了些，可那瘦得凸顯的顴骨、糙得裂着口子的手掌，還有那雙眼睛，都和記憶里那個護着竹筐里瞎眼老娘的漢子對上了。

他沖工頭擺擺手：“鬆開他，我跟他說兩句……阿貴，你娘如今可好？”

阿貴這才敢慢慢直起：“託大人的福！俺娘在谷里的雜院住着，雖說眼瞎，卻能跟着婆子們紡線，還領了厚實的冬，不用挨凍咧。俺現在是谷里的勞工，搬磚、和泥、挖都干，每天能領工分換糧食，俺娘再也沒肚子了！”

“那就好！”林川目落在他板上，“你這子骨，能幹力氣活？”

阿貴拍了拍口：“大人，您別看俺皮包骨頭，一膀子力氣呢！”

周圍幾個勞工都笑起來，工頭也笑：“大人，阿貴幹活是真賣力！”

林川點點頭，笑道：“真看不出來，以前就干力氣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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