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日後的清晨。

一支馬隊離開了黑風寨。

林川走在前頭，後跟着一百名騎兵。

他們還多帶了五十多匹戰馬，鞍韉兩側捆着沉甸甸的包裹。

裡面一半是給羌人準備的鐵，刀和箭簇用麻布裹着。另一半是沿途所用的帳篷毯和糧草，水囊、乾、干餅，還有喂馬的豆料一應俱全。

穿過西梁山，越往西北走，風裡的寒意就越重。

沿途的樹木漸漸稀疏，先是闊葉樹落盡了葉子，後來連松柏也見了，只剩下禿禿的山榆和沙棘，枝椏扭曲地刺向灰藍的天空。

第二天上午，他們遇見了第一個村落。

村口的老槐樹上掛着幾，隨着風輕輕晃。原本該有鳴犬吠的土坯房，此刻門窗開，地上散落着被踩爛的陶罐和撕碎片的。有個院子里，石碾子旁邊倒着個老漢，手裡還攥着磨盤的木柄，顯然是被突然襲擊的。

“繼續走。”林川的聲音在風中響起，沒有回頭。

接下來的路，了一場無聲的凌遲。

第二個村子的井被填了，井口堆着石塊，出幾條胳膊。第三個村子的祠堂被燒了，焦黑的梁木下，能看見蜷的骸，懷裡似乎還護着什麼，燒得只剩一團黑炭。最讓人心頭髮恨的是第四個村子，牆下躺着十幾個孩子，都被刀捅爛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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