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妨。”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能想着護着狼部，不愧是中人。只是這世道複雜，有可不夠，這算計來算計去的事兒，就給我和懷瑾吧。”

胡大勇點點頭，又想起什麼：“可話說回來，大人就不擔心，這麼順着黑水部，反倒讓他們坐大了？到時候羽翼滿，怕是更難對付。”

林川笑了笑：“擔心？擔心有用的話，這天下的煩心事倒了大半。”

他走到窗邊，着遠黑沉沉的山影：“你以為，沒有鐵林谷的鐵，黑水部就不會壯大了？”

胡大勇愣了愣，沒接話。

“這天上吹的風，從來不是誰能攔得住的。”

林川輕聲說道，“狼戎也好，真也罷，野心早就藏在他們的骨里。就算沒有咱們，真與狼戎之間，遲早也會有一場大戰，這是歷史的車，誰也擋不住。”

他轉過，目落在胡大勇上：“鐵林谷就算把脖子梗斷了，也攔不住外族在變強，更擋不住漢地的岌岌可危。”

“那……咱們就眼睜睜看着？”胡大勇急了。

“當然不。”林川搖頭，“老話怎麼說的？打鐵還須自。與其費盡心機去堵別人的路，不如把自己練好。等鐵林谷能武裝起一支銳，等咱們的商路能賺來源源不斷的銀子，等谷里的子弟個個能上馬殺敵、下馬種田，就算黑水部真了氣候，又能奈我何？”

胡大勇聽得心頭一震，眼裡亮了起來：“大人說的……也對。”

“嘿嘿！”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與其盯着別人的翅膀什麼時候，不如先讓自己長出能飛的本事。這世道，從來都是誰拳頭，誰說話算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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