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實，卑職不敢欺瞞王爺。”

林川坐在椅子邊上，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既狗又不卑不一些。

這個尺度很難把握。

方才鎮北王問他“隸屬於哪個衛”的時候，他回答的就有驚無險。

若是只說“隸屬於西隴衛”，要麼是缺心眼，要麼是明着認陳將軍當靠山。

而若是直接說“隸屬於王爺”，又像把熱臉往冷屁上，反倒惹人生疑。

而他選擇說出“隸屬鎮北軍西隴衛麾下”，先把“鎮北軍”三個字拎出來，再補一句“王爺親賜的兵馬”，既沒扯謊，又把意思遞到了——

您是，西隴衛是枝葉，咱們這些當兵的，說到底……

都是您的人。

鎮北王沉默片刻，笑了笑，翻開桌上的一本薄冊子。

“你投軍的第一天，就帶着柳樹村十一人，斬殺韃子六人，陳遠山直升你總旗，統管一個小戍衛堡……什麼來着？”

“是鐵林堡，王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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