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要保護費，可好在不會被韃子游騎劫掠，能保條命下來。

早些年，嵐縣還是個不起眼的邊陲小鎮，城牆低矮，街巷冷清。

可自從私鹽販子開始走西梁山的通道，這座縣城便如吹了氣的皮囊，短短兩三年間擴張了兩三倍。

街道拓寬了，鋪面增多了，連城外的荒地都搭起了連綿的窩棚。

因為地邊關的緣故，街上行走的商旅，多是些刀頭的狠角，腰間別著短刀，眼神里藏着戾氣。就算是正經行商的，手上也沾過。在這條道上，不狠的人活不長。

走私帶來了潑天的富貴，卻沒帶來半分安穩。

生面孔若沒人引路，連黑市的門往哪開都不着。

和其他城一樣，嵐縣城裡最熱鬧的地方，永遠是賭坊和青樓。各路人馬盤踞一方，涇渭分明。搶地盤、撈油水，吃香喝辣，然後再一茬接一茬地消失……要麼火併而死，要麼被更大的勢力吞掉。活下來的，都是最狠的狼。

如今韃子來了，縣城裡的府軍早就跑了，而投了韃子的裘家，就了事實上的地頭蛇。

縣城裡，裘家大院。

院的沉香木榻上，裘鶴堂正半眯着眼，三個年輕子如蛇般纏繞在他側。

最年長的那個約莫二十齣頭，正用手指輕輕着他的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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