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。

蜿蜒的山道上，一隊人馬舉着火把逆流而行。

林川騎在隊伍最前方，火把的在他臉上跳。

“前面又有一批流民。”陸沉月策馬靠近，聲音得很低。

林川眯起眼睛。

遠的山道上，火把雖然不多，可走近了就會發現，全都是影影綽綽的人影。

老人背着包袱，婦人抱着孩子，所有人都低着頭，沉默地趕路。偶爾會有哭泣聲傳來，夾在腳步聲與車馬聲之中，格外醒目。有人得走不了，便在一旁躺下休息，結果就一覺睡過去，再也醒不過來。

這已經是今天遇到的第七批了。

西北局勢日益張，被韃子劫掠過的村子不，也有很多是從隴西一帶逃難過來，要經西梁南下，去江南尋個生路。逃難的人裡面不是窮苦人，也有趕着車馬、帶着護院的富商人家，車上滿載的箱包吸引了不貪婪的目。

只是那些護院手上染着的鋼刀，在時刻提醒着旁人，這是要命的傢伙什兒。

一陣夜風吹過，捲來約的哭聲。

林川握了韁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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