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州城外十里的林中。

林川半蹲在一叢茂盛的灌木後，手指輕輕撥開眼前的枝葉。

山下道上，黑的府軍隊伍正蜿蜒前行，如巨蟒緩緩爬過山麓。

人聲嘈雜，戰馬的嘶鳴聲約可聞。

幾個騎馬的軍漢時不時催馬小跑一段，又勒住韁繩回頭張。

步卒們三三兩兩地走着，有人把長槍當拐杖拄着，有人乾脆把皮甲解開風。幾個老兵油子湊在一塊，不知傳看着什麼，時不時發出猥瑣的低笑。

“他娘的，走快些！”一個百戶騎着馬從後面趕上來，手裡的馬鞭虛一記，“晌午前到不了清平縣，大伙兒都別想吃午飯！”

這話倒是起了些作用，隊伍稍稍湊了些。

不過也就是一陣，走出去沒幾步遠，又恢復了原樣。

輜重隊那邊更熱鬧，幾個推車的輔兵罵罵咧咧的，車卡在里半天出不來。

胡大勇貓着腰到近前，低聲音道：“大人，屬下數過了，差不多三個千人隊。前鋒是輕騎兵，中軍是步卒，後面還跟着輜重車隊。張參將這是把老本都押上了。”

林川眯起眼睛，目追隨着隊伍中那面綉着“張”字的大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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