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初升時，持續整夜的大雨終於停歇。

鐵林谷外的戰場上，雨水將滿地污沖刷得乾乾淨淨，只留下幾低洼還泛着淡淡的紅，彷彿前日那場廝殺從未發生過。

林川站在城牆上，目追隨着護送阿茹遠去的馬隊。

那支隊伍越走越遠，漸漸變天邊的一串黑點，他卻久久沒有回頭。

晨風拂過，帶着雨後泥土的清新氣息，卻吹不散他眉間的凝重。

“大人，秦大人已經把消息送過去了。”

胡大勇踩着的台階走上城牆，低聲音道，“只是……南宮先生當真料定那張參將會出兵？他好歹是青州主將，不會這麼輕易上鉤吧？”

一旁的南宮珏聞言，輕笑出聲：“胡伍長有所不知。據狼衛所講，張參將如今已是窮途末路。府軍指揮使對他屢屢失手早已不滿，若這次再辦砸了差事，怕是那一參將盔甲都要了……與其坐以待斃，不如鋌而走險。”

林川點點頭，目轉向東北方向。

連日來，各方的消息匯總在一起，拼湊出一幅目驚心的圖景——

青州場早已腐朽骨。

知府與指揮使沆瀣一氣，暗中與韃子往來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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