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我有八個仙域_第520章 新日子悄降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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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過竹架時,孩子們還在酣睡,玄黃域主已坐在石桌邊磨砍柴刀。刀刃在青石上蹭出細碎的火花,映着他鬢角的霜,倒比晨更亮些。沙海域主抱着堆乾柴從柴房出來,見他袖口沾了木屑,手替他撣了撣,“今日要去劈柴?”玄黃域主應着,把磨亮的刀往刀鞘里送,“後院的柴快見底了,趁日頭不烈”(刀鞘上的銅環相撞,發出清脆的響,像在催促着新一天的活計)。

阿月在灶房熬藥,陶罐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葯香混着灶膛里的煙火氣,漫出窗欞。姬雲帆蹲在灶前添柴,目落在的木勺上,勺柄被挲得發亮。“這帖葯得熬夠時辰”,阿月說著往灶里看了眼,火星子正着柴,“去年給青嵐域主治風寒,也是這個方子”。姬雲帆點頭,手替攏了攏散落的鬢髮,“你記這些,比誰都清楚”(木勺在陶罐上,發出篤篤的聲,像在數着葯里沉澱的)。

溪邊的陶罐被搬到下,銀閃閃在水裡游得歡,鱗片反着碎金似的。最小的那個孩子蹲在旁邊,手裡着半塊麥餅,正一點一點往水裡掰。玄冰域主走過來時,見他袖子沾了水,便替他捲起來,“當心着涼”。孩子仰頭笑,舉着布老虎給銀閃閃看,“它說銀閃閃今天更胖了”(布老虎的藍耳朵被曬得發燙,像塊浸了暖意的藍寶石)。

靈木域主在葯圃里拔草,青嵐域主拿着竹籃跟在後面,籃子里裝着剛摘的野草莓。“這草長得比當歸還快”,靈木域主說著直起,額角的汗滴落在泥土裡,暈開一小片深。青嵐域主遞過顆草莓,“歇會兒,嘗嘗這個”。草莓的甜混着微酸,在舌尖漫開時,靈木域主忽然笑了,“比你的梅子,倒甜些”(竹籃里的草莓紅得亮,像撒了把被吻過的星子)。

日頭爬到頭頂時,石桌上擺了午飯,瓷碗里盛着野菜粥,旁邊放着腌黃瓜和烤得焦黃的土豆。孩子們捧着碗,坐在槐樹下的石墩上,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着土豆。玄黃域主看着他們角沾着的粥粒,手替最小的那個掉,“慢些吃,鍋里還有”。孩子舉着土豆往他裡塞,“域主爺爺也吃”(槐樹葉篩下的斑落在粥碗里,晃啊晃的,像盛了半碗碎)。

午後的日頭有些烈,眾人躲在竹簾下歇晌。沙海域主靠在廊柱上打盹,手裡還攥着那支竹笛,笛孔里卡着片槐樹葉。玄冰域主坐在他旁,替他把落的笛穗攏好,目落在他微微起伏的口上,呼吸輕得像溪水流過卵石。竹簾外的蟬鳴一陣高過一陣,卻襯得簾愈發安靜,連風都放輕了腳步(槐樹葉從笛孔里掉出來,打着旋兒落在玄冰域主手背上,帶着點午後的暖)。

靈木域主在藥房翻找舊藥方,紙頁泛黃髮脆,邊角卷着邊。青嵐域主替他按着被風吹的紙頁,指尖劃過“紫蘇”“防風”等字樣,墨跡已淡得幾乎要看不清。“這是你剛接管靈木域時寫的?”青嵐域主問。靈木域主點頭,指尖拂過落款的小字,“那時還寫不好藥材的名字,總被師父罵”(窗外的過竹簾,在紙頁上投下細碎的影,像給舊日的字跡鍍了層)。

孩子們在院子里玩捉迷藏,稍大的那個矇著眼睛,在竹架間索着轉圈,布老虎被最小的那個藏在藤蔓後面,只出點藍耳朵。阿月站在廊下看着,手裡擇着新採的豆角,角彎着笑意。姬雲帆走過來,替擋了擋斜曬過來的,“當心晒黑”。阿月拍開他的手,“都老這樣了,還怕什麼”,話未落,卻被他塞了顆剛剝好的豆子,清甜在舌尖散開(藤蔓上的牽牛花骨朵鼓脹着,像藏了滿肚子的悄悄話,就等夜裡綻開)。

把天空染橘紅時,靈木域主給當歸澆了最後一遍水,水珠在葉片上滾,墜落在土裡,驚起幾隻小螞蟻。青嵐域主站在葯圃邊,看着他被夕拉長的影,忽然說:“等當歸收了,咱們釀點藥酒”。靈木域主回頭,眼裡盛着落日的,“好啊,再加點你摘的野草莓”(暮漫過葯圃時,當歸的葉片輕輕晃,像在應着這個約定)。

晚飯時,石桌上多了盤野草莓,紅得像團火。孩子們搶着吃,最小的那個把草莓蹭在了布老虎的藍耳朵上,像落了點晚霞。玄黃域主拿過布老虎,用布輕輕着,“明天洗一洗,還鮮亮”。孩子趴在他膝頭,看着銀閃閃在陶罐里游,“它也想吃草莓嗎?”(晚風帶着草莓的甜,吹過院子時,竹架上的牽牛花骨朵,好像又鼓脹了些)。

夜深時,姬雲帆在院里掛了盞新燈籠,照亮了竹架下的路。阿月站在他旁,看着燈籠的暈在地上晃,“這樣孩子們起夜就不怕黑了”。姬雲帆點頭,手攬住的肩,“日子會越來越亮的”。燈籠的落在兩人握的手上,像握住了團溫暖的火(牽牛花在夜里悄悄綻開第一朵,紫瑩瑩的,像把星別在了藤蔓上)。

天快亮時,靈木域主被蟲鳴醒,起去葯圃,竟見那株埋了梅子核的地方,冒出個白的芽尖,頂着點新綠,像個怯生生的小腦袋。他蹲下,指尖輕輕芽尖,晨沾在指尖,涼的。青嵐域主不知何時站在後,手裡拿着件外,“剛冒頭就這麼神”。靈木域主回頭,見他眼裡映着晨,像盛着整片蘇醒的原野(新的芽尖在風裡輕輕晃,像在說,新的希,已悄悄紮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