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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八個仙域_第518章 綿長的夜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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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雲帆從後山回來,竹筐里裝着半筐新鮮的艾草,還着束紫的野花。他把花往阿月鬢邊,惹得抬手拍他的胳膊,“都多大年紀了還胡鬧”,角卻揚着笑(野花的稈上還沾着水,滴在阿月的襟上,像顆沒來得及的星星)。

孩子們在曬穀場邊的老槐樹下玩彈珠,最小的那個攥着玄黃域主剛好的布老虎,蹲在地上看哥哥們輸贏。布老虎的藍耳朵被照得亮,他時不時一把,生怕被彈珠砸到(忽然有顆彈珠滾到腳邊,他手去夠,布老虎從懷裡出來,被旁邊的孩子穩穩接住,“小心點,別摔着它”)。

玄黃域主坐在槐樹下的石碾上,看着孩子們玩鬧,手裡轉着那隻竹蜻蜓。竹片被挲得,邊緣還留着孩子們啃咬的小牙印。他忽然想起這竹蜻蜓是沙海域主削的,當時削壞了三個,才了這麼個像樣的(風卷着槐花落下來,落在竹蜻蜓的翅上,像給它添了層白紗)。

靈木域主的葯圃里新搭了竹架,青嵐域主正往架上綁藤蔓,繩結打得又快又穩。靈木域主在旁遞着剪刀,偶爾提醒他“這邊松點,藤蔓要氣”,兩人的影子在地上疊,被日頭曬得暖融融的(剪刀不小心劃到青嵐域主的手,靈木域主慌忙拉過他的指尖吹了吹,指尖的溫度比日頭還燙)。

溪邊傳來嘩啦的水聲,沙海域主正了鞋在水裡魚,玄冰域主站在岸邊守着他的袍,眉頭皺着卻沒真的生氣。“抓到了!”沙海域主舉着條銀閃閃的小魚喊,腳下一差點摔進水裡,被玄冰域主手拽住,兩人的袖都濺上了水花(小魚在沙海域主手裡扭來扭去,玄冰域主從懷裡掏出個小陶罐,“裝這裡面,回去給孩子們看”)。

正午的炊煙混着飯香飄滿院,阿月在灶房裡烙餅,姬雲帆燒火的手頓了頓,“要不要我來翻?”阿月把擀麵杖往案板上敲了敲,“你上次烙的餅,外面焦了裡面還是生的”(餅的香氣漫出來,混着灶膛里松木的煙火氣,像把日子熬了濃稠的粥)。

孩子們排着隊洗了手,圍着石桌坐好,眼睛盯着灶房的方向。玄黃域主把盛着小魚的陶罐放在桌上,小傢伙們立刻湊過去看,“它會不會長大?”“能長到像船那麼大嗎?”玄冰域主在旁添了句,“得好好喂着才會”,沙海域主立刻接話,“我來喂!我知道它吃什麼”(陶罐里的水晃了晃,小魚擺了擺尾,像在回應這些細碎的期盼)。

餅剛上桌就被搶了大半,阿月笑着拍了拍最小的那個的背,“慢點吃,還有呢”。姬雲帆拿了塊最焦的邊兒,自己啃着,把中間厚實的部分往阿月碗里放(餅渣掉在石桌上,引來兩隻麻雀啄食,孩子們屏住呼吸看着,生怕驚飛了它們)。

午後的日頭有些烈,靈木域主在葯圃邊搭了遮的竹簾,青嵐域主搬來兩張竹椅,兩人坐着喝茶。薄荷茶的清涼混着藥草的淡香,漫過舌尖時,靈木域主忽然說,“去年這時候,你還說當歸的味兒太沖”,青嵐域主呷了口茶,“現在聞着,倒比酒香還讓人記掛”(竹簾外的一片,落在兩人握的手上,像把時攥得很)。

孩子們在屋裡睡午覺,玄黃域主替他們扇着扇,扇葉搖出的風帶着槐花香。最小的那個又把布老虎抱在懷裡,眉頭微微皺着,許是夢到了什麼。玄黃域主輕輕拍着他的背,像哄着當年襁褓里的嬰孩(扇的影子在牆上晃,和孩子們均勻的呼吸聲纏在一起,織了午後的安寧)。

沙海域主和玄冰域主坐在溪邊的石頭上,竹笛放在旁邊,誰也沒再吹。溪水潺潺地流,把日頭的暖、草木的綠都進水裡,又送向遠方。沙海域主忽然哼起不調的漁歌,玄冰域主側耳聽着,偶爾跟着哼兩句,調子歪歪扭扭,卻比任何樂曲都讓人安心(水面上的晃了晃,像把星星撒在了白日里)。

灶房裡,阿月在翻曬陳皮,姬雲帆幫着把曬好的收進木箱。陳皮的陳香漫出來,阿月拿起一片放在鼻尖聞了聞,“越陳越香呢”。姬雲帆點頭,“就像日子,過着過着,就有了滋味”(木箱蓋合上時發出輕響,像把這些慢慢沉澱的時,妥帖地收進了歲月里)。

彿綿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