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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八個仙域_第496章 竹窗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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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雪落在纏春藤的枯枝上,簌簌地積了層白,像給老藤裹了件素的絨。靈木域主蹲在藤架下掃雪,竹掃帚劃過青石板,帶起細碎的雪沫,在晨里閃着微。青嵐域主抱着捆乾柴走來,柴捆上沾着些冰碴,是方才在柴房角落翻找時蹭的。

(“慢些掃,藤怕凍着,”青嵐域主把柴捆靠在廊柱邊,手接過他手裡的掃帚,指腹蹭過他凍得發紅的指尖,“去年你掃雪太急,把藤條都折了半。”靈木域主仰頭看他,雪沫落在青嵐域主的眉峰,融小小的水珠,像落了顆碎星,“那不是怕雪積太厚,垮了藤架?”他說著,忽然從懷裡出個暖手爐,遞過去時還帶着溫度,“灶膛里煨着的,暖會兒。”青嵐域主接過來揣進懷裡,暖意混着松木的香氣漫開來,指尖着爐壁的溫熱,像到了春的餘溫。)

灶房的土灶上,燉着鍋熱氣騰騰的湯,蘿蔔和羊在湯里翻滾,香氣順着灶口往外鑽,饞得檐下的麻雀都多停了片刻。阿月正往灶膛里添柴,姬雲帆抱着壇新釀的米酒進來,壇口的紅布沾着些雪,進門時抖落的雪沫落在灶台上,融小小的水痕。

(“玄黃域主說冬夜喝羊湯最驅寒,”姬雲帆把米酒放在案上,手幫撥了撥灶膛里的火苗,掌心的溫度過柴火映過來,“去年你燉的湯太淡,孩子們喝了都直咂。”阿月添柴的手頓了頓,用鍋鏟攪了攪鍋里的,湯泛起白的泡,“那是你買的羊太瘦,燉不出油氣,”盛了勺湯遞到他邊,“嘗嘗?這次夠濃。”姬雲帆張口接住,滾燙的暖意從下去,見鼻尖沾了點煤灰,手替拂去,指尖的溫度混着湯的香,輕輕落在鼻尖。)

玄冰域主的冰窖旁,堆着剛從山裡採的冬筍,裹着層的泥殼,在雪地里鮮氣。沙海域主蹲在筍堆旁,用砍刀把泥殼劈開,黃的筍心,刀背敲在殼上,發出沉悶的“咚咚”聲。

(“冰窖里的腊味該熏了,”沙海域主舉起半冬筍對着看,筍心上的紋路像細的錦,“等雪停了去山裡砍些柏樹枝?”玄冰域主抱着件厚棉走來,棉絮里混着的味道,“不急,”看着那些剝好的冬筍,眼底映着雪的亮,“去年熏的臘還剩大半掛。”沙海域主忽然從竹籃里出枝紅梅,遞到手裡,花瓣上的雪沫滾落掌心,涼的,“看,冬天的花。”玄冰域主着那枝紅梅,指尖被寒氣浸着,心裡卻像被爐火烤暖了,悄悄漾起漣漪。)

玄黃域主坐在堂屋的火塘邊,翻着晒乾的草藥,厚實的當歸、黃芪在竹簸箕里碼得整齊。孩子們在不遠的廊下堆雪人,靈木域主削了胡蘿蔔給雪人當鼻子,青嵐域主則在一旁滾雪球,偶爾雪球滾偏了,兩人便手去扶彼此的胳膊,袖沾着雪,涼的。

(“今年的草藥收得足,”玄黃域主用手指捻起片當歸,“等過幾日,給孩子們煮些當歸蛋,補補氣。”靈木域主剛幫孩子把胡蘿蔔穩,聞言往灶房方向,阿月正和姬雲帆守着湯鍋,蒸汽從竹窗里漫出來,把兩人的影籠得朦朧,“青嵐域主烤的紅薯才是好東西,”他轉頭時,發間的雪沫落在青嵐域主的手背,像顆小小的珍珠,“去年他烤的紅薯,甜得能流。”青嵐域主把雪球往他邊推了推,“你還不是趁我不注意,拿了兩個揣在懷裡,結果燙得直跺腳?”兩人的聲音混在落雪聲里,像火塘里跳的火苗,明明滅滅,卻暖得人心頭髮燙。)

漫過竹窗時,竹桌上已擺好了晚飯。阿月端來剛燉好的羊湯,姬雲帆啟了新釀的米酒,玄冰域主和沙海域主搬來一筐蒸好的冬筍,靈木域主和青嵐域主則在給孩子們手,布巾沾着松針水,清香流過指尖,像浸了冬的暖。

孩子們捧着湯碗吃得臉頰通紅,玄黃域主抿着米酒笑,忽然指着藤架:“你們看,纏春藤的枯枝裹着雪,倒像幅水墨畫,等開春了,新葉一冒,又是滿眼的綠。”靈木域主順着他的目去,青嵐域主的劍穗被雪裹着,過雪層照過來,像系了串琉璃,“等雪化了,就給藤條澆些溫水,”青嵐域主舉起酒杯,與靈木域主的杯子輕輕一,酒晃出的暈里,映着兩人眼底的暖。

夜深時,雪還在下。孩子們枕着松針枕睡角還沾着湯的香。竹屋裡的燈還亮着,玄黃域主在整理冬令藥方,靈木域主幫着青嵐域主把了的棉鞋放在火塘邊烤,阿月和姬雲帆在分裝采來的冬筍,玄冰域主正把沙海域主熏的臘掛起來,沙海域主則在給的冰磚刻着花紋,這次刻的是梅花的樣子。

風帶着雪的清冽穿過竹窗,纏春藤的枯枝在冬夜裡靜靜立着,把竹架纏得更了些。裂界址的冬夜,就這樣浸在湯的濃與米酒的醇里,像爐邊煨着的炭火,溫厚綿長,又藏着化不開的暖,一圈圈,一年年,繞着這竹屋,繞着屋裡的人,把凜冽的時,纏了拆不散的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