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武元年九月二十五，臨淄皇宮。

燭火在青銅燈盞里噼啪作響，映得座上的高湛面忽明忽暗。

他將高斌的求援信緩緩置於案上，指尖在“三十萬猛攻鄴城”幾字上重重一叩，叩聲在寂靜的大殿里回。

“都說說吧。”高湛聲音聽不出緒，但悉他的人都知道，這是他怒的前兆，“北涼軍渡河不過半月，西線潰敗，磁州失守，邯鄲糧道被斷，鄴城告急——我大齊帶甲三十萬，戰船千艘，竟被周凌雲到如此地步？”

殿中落針可聞。

丞相崔琰着頭皮出列：“陛下，周凌雲用兵詭詐，同州西、寧州、州諸戰皆是摧枯拉朽、以奇制勝。

此次他五路伐齊，中路三十萬渡河後不急於東進，反在黃河一線設伏，此乃圍點打援之計，意在我主力出城野戰，消耗我有生力量。”

高湛冷笑：“朕難道不知？問題是——救，還是不救？”

“必須救。”

大將軍高覽之叔、兵部尚書高儼沉聲道，“鄴城乃河北門戶，若失，則邯鄲孤立，邯鄲若失，河北盡敵手。

屆時北涼軍可長驅直，直黃河下游，我大齊半壁江山危矣。”

“如何救？”高湛問，“周凌雲在黃河設伏，朕若派兵西進，正中其下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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