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海忠被李懷德幾句話懟得臉青一陣白一陣，冷汗唰地就冒了出來，轉眼便浸了後背的裳。

他慌忙抹了把臉上的汗，聲音哆嗦個不停：“李、李主任，我、我不是那個意思，我就是……”

李懷德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，冷着臉厲聲打斷：“你怎麼想的我不管，革委會的規矩，誰也不能破！今天這事，回頭再算！”

說罷，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劉海忠，一把奪過對方手裡的喇叭，轉對着台下高聲喊道：“工友們！現在是上班時間，以後再有活，我們會提前廣播通知。今天是我安排不周，大家先回去工作！”

“咱們工人，要的是完上級代的任務！都散了，回去好好乾活！”

等工人們陸續散去，李懷德這才轉過，換上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，快步走到婁半城夫婦面前，手去扶：“哎呀，婁董、婁夫人，沒想到竟是在這種場合見面……”

婁半城撐了一下沒站起來，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起，對着李懷德微微躬：“多謝李廠長出手相救。還李廠長看在往日分上，放我和人回家。”

李懷德淡淡一笑：“婁董言重了。我如今雖然主持軋鋼廠的工作，可很多事也不是我一人能做主的。何況，如今的形勢，你也清楚，和從前大不一樣了。”

婁半城混跡商場半生，怎會聽不出話里的意思，臉上掠過一苦：“是我不識趣了。只是還請李廠長幫我向上遞句話——我願意捐出全部家產，只求國家能允我和家人去港城。”

李懷德哈哈一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婁董放心，你的心意我一定如實上報。只是這段時間，還要委屈你二位稍作等候。一有消息，我立刻通知你！……”

說完，他轉頭對旁的糾察隊員吩咐：“把婁董夫婦帶下去，不許苛待。……”

話音落下，他便頭也不回地帶人離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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