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
馬周的房間沒有點燈。

他就那麼直地坐在黑暗中，任由窗外進來的些許慘淡月。

自打踉蹌着把李義府扔回床上，關上門回來後，他就再沒過。

頭疼，像是有無數燒紅的針在扎。

劣質燒刀子的後勁，混合著長久抑的疲憊，還有那翻江倒海的思緒，在他腦子裡攪了一鍋滾燙的漿糊。

李義府先前說的那些話，猶在耳邊。

那聲音里燃燒的野心和無所顧忌的狠厲，讓馬周本能地到排斥。

可更深層，是一種更深沉的恐懼。

他恐懼的不是李義府這個人，而是恐懼自己一旦在河東敗了，或者留下一個爛攤子，那位置將徹底與他無緣。

竹葉軒核心決策圈的門檻，像是一座巨大的冰山，橫亘在他的前途之上。

時間在死寂中一點點爬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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