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眼的結晶化在加速。冷雨撕下角纏住傷口，跌跌撞撞地穿過扭曲的街巷。這裡的建築時而拉時而，有次明明朝着右邊跑，下一步卻踏在左邊。量子污染已經嚴重干擾了現實結構。

拐過第三個空間褶皺時，撞見了一場刑場。三個白老會員被釘在扭曲的槐樹上，他們的口着與剛才相同的金箭。樹下站着個穿宮裝的，正用戴滿玉戒的手指挨個刺刑者的眼球。

冷雨下意識要衝出去，卻突然僵住——轉的瞬間，看清那張與已故九公主一模一樣的臉。但真正的九公主去年就病逝了，親手驗的。

“姐姐在看什麼呢？”突然轉向躲藏的方向，脖子像天鵝般長，“來陪阿九玩呀！”

冷雨屏住呼吸，即刻進防狀態。宮裝蹦跳着靠近，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把鑲嵌人牙的玉如意。就在即將向冷雨的剎那，遠皇宮突然傳來鐘鳴，的表立刻變得嚴肅。

“真掃興。”撅着回正常型，“父皇要開始升維儀式了...”

影神秘的消失不見。冷雨檢查了樹上的同伴，最年輕的那個還有微弱的脈搏。將最後半滴抗藥劑滴他口中後，年輕人搐着睜開眼。

“白...老...”他抓住冷雨的手腕，力量大得驚人，“太一殿...地宮...他們要用他...啟...”

話未說完，年輕人的瞳孔突然擴散。冷雨正要合上他的眼睛，卻發現死者眼角滲出金。這些自匯聚微小的符文，與之前在城牆留下的腐蝕痕迹驚人相似。

遠傳來建築倒塌的轟鳴。冷雨抬頭，看見皇宮上空的紫金柱正在分裂，像倒長的樹般向四面八方。每“樹”的末端都連接着皇城的重要建築——觀星台、太廟、翰林院...。

“原來如此...”冷雨突然明白了高維存在計劃的完整圖景，“他們要把整個皇城煉化維度轉換。”

晶右臂不控制地抖起來，這次不是因為能量不足，而是因為恐懼。想起張亮皮下那些蔓延的金紋，想起白老最後一次秘會面時言又止的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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