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胥站在裝甲車頂，目從東邊掃到西邊，又從西邊掃到北邊。

灰白的水從三個方向涌過來，將營地圍了一個不規則的半圓。

南邊是唯一的缺口，可那是一片茂的山林和陡峭的山崖。

槍聲炮聲，嘶喊聲匯一片，制住了喪的嘶吼聲。

防線已經收了三次，從原本的三個足球場大小，水了一半。

每收一次，就留下上千。

那些在已經被淹沒的舊防線上，為了滯留腳步的餌料。

活着的士兵趴在由各種裝甲車和軍卡組的新防線後面，槍管通紅，士兵們的備用槍管兒已經換了一遍。

槍支炸膛的事，已經開始發生，但是士兵們彷彿已經忘卻了恐懼和生死。

他看見一個老兵三個槍管全部炸膛，索，出刺刀，翻過矮牆，衝進群里。

刺刀捅穿一隻喪的口，被另一隻撲倒，直到灰白的水將他淹沒。

他看見一群新兵因為防線收，沒來得及跟上隊伍，被包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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