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市，北邊，牧雲縣。

鎮子中央的廣場上，畢方軍士兵們東倒西歪地坐在地上，有人靠着牆打盹，有人抱着槍靠在背包上。

黑的作訓服上滿是灰塵和乾涸的跡，臉上是洗不掉的硝煙味和疲憊。

三天的連續作戰，清理了兩個縣城的喪，整個旅像是從絞機里滾了一圈，骨頭都快散了架。

廣場邊上，一排排卡車正在裝貨。

清道夫轟隆隆地運轉着，巨大的鏟斗把堆積如山的喪吸進去。

從尾部出管子，噴出灰褐的末狀質，裝進卡車裡。

一車裝滿，開走，下一輛跟上，源源不斷。

臨時指揮部設在鎮子東邊的一棟三層小樓里。

一樓大廳被改了作戰室，長條桌上鋪着軍事地圖。

李凡站在長桌頂頭，手裡夾着一支煙，沒有點，目落在地圖上。

常青海站在他右手邊，軍裝敞開着，袖子卷到手肘，臉上的疲憊藏都藏不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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